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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露情怀

作者:曹鹏    部门:礼泉管理所    发表日期:2021-09-01    浏览次数:21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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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晓起晨练,儿子不慎将篮球滚落至球场近旁的草坪中,捡拾之余,他便惊奇地对我说:“妈妈,小草上有好多小水珠,你看我的篮球上都沾水了,鞋子也湿了一点。”“哦,儿子,那是露水啊!”我及时回应他。紧接着,儿子便开启了他惯有的“十万个为什么”模式——打破砂锅问到底。“什么是露水,这会儿又没有下雨,为什么我以前没发现啊……”
       随即,我走近儿子,一点一点地向他解释,其实呢,露水四季皆有,只不过秋天的露水最为明显。秋季,昼夜温差较大,夜间水蒸气遇冷凝结在草地里。这大概就是《礼记》中所讲“凉风至,白露降”吧!是啊,白露将至。天凉好个秋啊!清晨,恐怕只有早起的人儿是可以看见这些散落在草丛中精灵般的露珠。
       于我,这盈盈玉珠另有一番情怀。大珠小珠,丛丛簇簇,一夜风雨过后,满目尽是泪。它湿了流光,润了流年,终究,摇曳出我那思念的记忆。
       儿子三岁那年的九月,我和母亲带他去看望年近九十的姥爷。那天,也如今日一般,一清早,姥爷说趁着“霜厚”——前两天的雨水滋润土地,宜播种,要去种蒜。出于遛娃的想法,我们一同前去。刚到田间地头,姥爷就用他那浑厚沧桑的声音制止我:“快把娃带到路边玩,不要到地里来了,早上露水重,把娃娃鞋子弄湿了。”稚嫩的小儿怎会理会我们的劝解,他像一个脱缰的小马驹径直在泥地中摇摇晃晃地跑啊,跳啊!此情此景,我竟一点也不生气,反而觉得这才是真正的“返璞归真”,难得的亲近大自然。
       于是,我任由儿子撒欢儿,心里也丝毫不怕他会在这乡村宝地里摔伤磕破的。我拿起蒜瓣,小头朝上,大端朝下,蒜背靠在姥爷挖出的“小渠”里,把蒜瓣轻轻按压一下。好了,这就是在点蒜(我们当地管种蒜叫点蒜,我猜想是不是把蒜瓣点压在地里的缘故吧!我真后悔当初没能及时向姥爷问清楚这一点)。因为我半蹲,所以清楚地看见姥爷趿拉着老布鞋的脚踝竟然肿胀着,且浸染了层层露水,即使这样,姥爷也能一锄头一锄头地倒退着挖出齐齐整整的“渠道”。这种高超的技艺让我对他又多了些许敬意,更对生活在这片土地上勤勤恳恳劳作的人们心生崇拜。
       不一会儿,成畦成畦的蒜就种好了。那情那景,我觉得连微凉的风中也含着清清凉凉的露水似的。遂吸清新空气,意尽而归。
       而今,姥爷已化作一抔黄土。我亦深深体会到了“朝露待日晞”的遗憾,除了给遥远的他道一声珍重外,我会更加珍惜现在……与此同时,我也明白一场秋雨过后,草间朝露满缀,齐放光芒,一个太阳生无数太阳的美妙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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